國家電影資料館
287 2010-12-10 | 影人 |
台灣電影推手的愛戀人生
金馬獎終身成就獎徐立功專訪
文 / 林亮妏
徐立功,人稱徐老闆,榮獲本屆金馬獎終身成就獎。性情中人的他,在頒獎典禮上坦率說:「我想人的一生究竟有多長?我今年只有67歲,但難道這就是我的一生嗎?想想真有點不甘心。」

35歲那年,他擔任電影圖書館首任館長,一手創辦影迷瘋魔的金馬國際影展,培育黃建業、李幼新等許多優秀影評人。46歲他進入中影,先慧眼獨俱把窩家六年的李安拉拔入電影舞台,再一路提攜了蔡明亮、林正盛、陳玉勳、陳國富等新銳導演,拍攝他們生平第一部劇情長片,甚至獲得第一座國際獎項。53歲他寶刀未老地創辦縱橫國際影視公司,拍攝《臥虎藏龍》、《人間四月天》等作品,再次締造無數台灣影視界的傳奇及潮流至今。

總默默扮演他人推手的徐立功,台上亦不忘感激與他一路相伴的溫柔牽手:「我中風以後,我太太放棄她的工作,每天熬中藥陪伴我。」他一番感性摧淚的真情告白,以及台下徐夫人與之深情相望的動人神情,乃至為夫起身鞠躬向觀眾頻頻達謝的氣質風範,令許多觀眾感動得熱淚盈眶。

本期【放映頭條】專訪台灣電影推手徐立功,不僅幽默暢談他的人生觀、事業觀,以及對電影執著不滅的熱情夢想,更害羞獨家透露當年他與太太相識相戀,姻緣天注定的巧妙過程。

※金馬獎內幕花絮
據說初聞獲頒金馬獎「終身成就獎」,您還有點不開心?
那真是誤解。《中國時報》打電話來問我們辦公室的楊小姐,她客套說,我不以為意,只說是不是年紀大才得獎?結果報紙登寫我生氣,並搭配一張我出席紀錄片《被遺忘的時光》首映照片,最中央是我太太,我是監製站旁邊。所以我本想做更正聲明,後覺得也不須小題大作。但我希望讓評審委員知道,得獎是件好事,怎麼會不悅呢?我非常感激他們,也並沒有認為大家在詛咒我。人家說「一將功臣萬骨枯」,一個人成就是依靠很多人辛苦得來的,所以我非常感謝大家。

那麼可不可以多談談,獲知得獎的經過呢?
得獎我倒有點意外。因為近年我並沒有跟金馬獎太多聯繫,除非有作品參加,才會關心影片入圍或得獎,但今年完全沒有。所以那天金馬獎工作委員會突然打電話給我,我心想:誰選的?評審委員是誰?怎麼沒忘記我這個老人。於是我第一反應就問:「是不是聞天祥推薦?」因我認識他,他也是輔大畢業,是一位有名的電影評論,也許他對我有所偏愛。可對方說:「沒有關係,他只是主任委員,評審是評審。」因此我也不便多問了。

聯繫過程中,許多意想不到事情也發生了。原本計畫我、太太、兒子一起出席,未料頒獎前一兩天,我哥哥(徐立德)打電話說他也要參加。我說:「這是小事,你當過行政院副院長、經濟部及財政部長,你去,主辦單位會困擾,不好安排座位。」我哥說:「我雖然做過官,但我是家庭代表,一定要去。」我只好硬頭皮再請金馬獎安排座位,幸好他們很客氣幫忙。

另外因我中過風,行動不方便,對桃園舞台又不熟,就向金馬做了非法要求──我想從後台上去領獎!當我們到現場,也跟頒獎人李安、張艾嘉說好了,但一來發現桃園舞台並不像兩廳院、國父紀念館那麼漫長曲折,前台大約4、5 階就可以走上去;二來金馬還是希望我能走前台,因他們錄了一段訪問,所以鏡頭想拍我的表情反應。我能理解,就決定走前台,李安也說可以來扶我。

我平常走路不穩,但不穩中自有平衡感。但李安不了解,一把我拖上去,後來我站上舞台,腦筋一片空白,講了一堆話。當場我太太很感動,站起來頻頻回頭跟大家鞠躬,我才發現,張艾嘉也哭了,她沒講什麼,只來抱我,大家都不知道在幹嘛,把這場戲演完。在後台,張艾嘉自己一直哭,她還請她助理照顧我,我問她助理:「你是照顧我、還是照顧她?」他說:「可我老闆要我照顧你呀。」(笑)

1994年您曾得過金馬獎「傑出製作人特別獎」,今年再獲頒「終身成就獎」主因是否跟您在電影圖書館一手創辦的「國際觀摩影展」,正好屆滿30週年有關?
終身成就獎主因是我每個階段都開創出一種新潮流。例如我在電圖當館長時,充實了電影書籍收藏,舉辦金馬國際影展,擴大國人眼界看更多好電影;在中影時,則提拔了李安、蔡明亮等新導演拍攝他們第一部作品;然後我開設公司,拍攝《人間四月天》、《橘子紅了》、《臥虎藏龍》等精緻作品,雖然才67歲,但人生已經很精采──當然我自己不能炫耀,也不便講,未來我還希望再製作更好的作品!

※姻緣天注定的相識過程

頒獎典禮上,您衷心感謝太太那一幕令許多觀眾難忘動容。尤其徐夫人那麼溫柔的表情,以及適度得體的鞠躬感謝,讓我們既驚豔又感動。可否多談談她?
她不是公眾人物,只是一個平凡的家庭主婦,平常很低調,就是在家裡照顧先生及小孩。頒獎典禮後,很多朋友打電話、寄卡片給她,說她當天很漂亮又令人感動。她覺得有點奇怪,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幾天後,我乾脆讓她出國看女兒,等一切淡化後再回來。所以,我太太不是公眾人物,你們讓她回家吧(笑)。

可是頒獎典禮上,您曾說,徐夫人是為了照顧您才辭去工作?
她以前在國際商銀工作,我中風後,就辭掉工作在家照顧我。現在她常常告訴我:「你也做夠了吧?可以退休了吧?你那麼喜歡錢啊?」我告訴她,不是的,我沒事做死更快!那她也只好隨我了。

但她對我一些事很堅持。例如不能太勞累,晚上儘量不要應酬吃飯,連許多晚上的電影首映我也很少出席了。平時她週一到五都在家裡,燒飯洗衣服。可是她非常喜歡樹林,週末會帶我去陽明山,我們一起在樹林散步,有時她會繼續走,我就先去第二停車場餐廳、小咖啡廳裡看書寫東西等她。中午我們再會合,偶而也會一道去山下看電影。所以我們生活非常簡單又死板。對她來講,生活也沒什麼好報導的。

不過,她有她特殊的觀點,當我們兩個看同一本書、同一部作品時,她會有自己的解讀方式,與我不盡相同。許多生活事件也是,例如得終身成就獎,起初我不以為意,想得獎也沒什麼,但我太太提點我:「你不要好像無所謂的樣子,如果人家不給你,你反而會失望噢。」


那您願意多談談您與徐夫人相識的過程嗎?
我與太太都是唸輔大,我唸哲學系,大學四年,研究所兩年。她是法文系的,雖然我創辦話劇社裡也有許多法文系同學,但在學校彼此並不認識。我畢業後,她繼續在學校當助教,那時因為中文系有一位女助教想跟我學寫作,我們約在中山南路的一間咖啡廳見面,當天我太太跟她一起來。那天途中她們一起去洗手間,回來她朋友就說,想幫我介紹認識我太太。我當時只想:她會要認識我嗎?我說就尊重對方意思,後來她們就把電話給我了。

哎呀有許多事不能講(笑)。其實初次見面那天,我研究所同學正好要幫我介紹另一位政大助教認識,當晚也約好大家一起吃飯。結果那天我們在咖啡廳談到晚上七、八點,我根本忘啦,後來趕快打電話過去,他們問:「你到哪裡啦?我們通通在這裡等你!」我坦白從寬,他們也理解:「算了這麼晚,你不要來了,看你也沒辦法腳踏兩條船!」

後來我就約我太太,第一次約會吃飯,未料,菜剛端上來,就停電了。我們兩人就坐在黑暗裡把飯吃完(笑)。又因為她弟弟在海洋大學唸書,我陪她去,結果她弟不在,所以我們兩個莫名奇妙在基隆海邊散步,晃了一下午。事實上,我太太很保守,我也從沒追過女朋友經驗,真是姻緣天注定(笑)。

※創作人生:編劇&導演

您說話高潮迭起,而且非常年輕就開始創作電視劇本。所以你的創作靈感是源自你的生活經驗?
每個人寫的東西,都會有自己模糊影子。我寫戲不太寫黑暗層面,因為生活裡沒有,寫作時我也不會刻意寫我太太,但模糊中會有她的影子。很久以前我寫過《家有嬌妻》,她覺得很多劇情影射她,可是下筆時我並沒有刻意。但我想,寫作會反映人生,所以我沒辦法寫《夜市人生》啦(笑)。

您的電影作品,多是做監製、製片及出品的角色,唯一部《夜奔》是你自己親自執導的?
一般來講,我做一個製片還算可以啦。尤其我過去拍過《喜宴》、《臥虎藏龍》等,周迅、劉若英也是我們培養出來的,所以許多導演、演員等電影工作者都喜歡跟我們合作;累積下來說服老闆投資也比別人來得容易些。

談到導演的話,許多人是「演而優則導」;但對編劇來講,也會希望自己能做導演。一來作品寫出來後,導演可以修改,那就不是你的原創意思了,有時會覺得遺憾。例如《青少年哪吒》劇本結尾原本是我幫忙寫的,但蔡明亮就是不要戲劇性而改掉了。而《夜奔》是投資者要我做導演,我請尹祺一起,好在大家很愉快,結果好像也不錯。

※電影圖書館(1979-1989)&中影(1990-1996)

1979年你進入電影圖書館(今日的電影資料館),成為第一任館長;那時你說要以法國電圖館長朗瓦作為精神標竿。1990年你進入中影開始擔任製片,至今長達二十年過程中,是否也存在有一位可敬、值得學習效法的標竿人物或對手?
今年亞太影展安排我在故宮做一場演講──「徐立功的電影世界」。當時我說,只給我80分鐘很難把我一生講完,但我有一個概念:「電影圖書館給我滋養,中影是給我機會」。在電圖,我看到世界各國最好電影,那十年,我生活很單純,每天學習電影知識,與許多年輕影評人交流,那對我後來影響非常大,例如李安、蔡明亮都是那時接觸認識的。但到了中影,卻是一個實務操作的地方,讓我可以去找李安、蔡明亮、林正盛等年輕導演拍片,所以這兩個機構是我最感謝的單位。

每個人只要堅持在自己崗位上,都很可佩。李安擁抱觀眾,不孤芳自賞,他總是令觀眾看他電影又笑又哭。蔡明亮就堅持他的藝術工作,不管人家懂不懂,即使很窮就是要這樣拍。

李安說,他覺得整個九○年代台灣電影在您的拉拔下,做得很有意思。而且你也如你所承諾的,每年培養新人。所以「培養新人導演」的策略,是你一進入中影就確立的嗎?
是的。第一當然是我決定用新人李安、蔡明亮,但如果他們沒有好作品,「新人策略」也無法再延續。可是因為很成功,我們可以繼續再啟用林正盛、陳玉勳等新導演,所以由於前人打下好基礎,我們才能貫徹這個策略。因此一個人的成就是很多人幫助而成的。我有一位老師,說我很容易得到貴人幫助,到今天,我很相信他的分析,每個階段都遇到很好的人幫我。

但策略是方向、跟實際執行力是不同的。短短四、五年,你不只發掘許多新導演,還讓中影轉虧為盈。你的眼光及決斷力是天生的?或後天努力培養?
我相信任何人一定有天生特質。為何我不是學電影的人卻走上這條路?這其中定有原因。我小時候家裡不鼓勵我去爬山打球運動,卻培養我愛看書、看電影。初中、高中時我投稿報紙,被刊登覺得好驕傲喔,這是緣起。有了台視後,我在一個牧師帶領下,寫「溫暖人間」、「星期劇院」等短劇,磨練筆力與對社會了解。剛開始也許有點虛榮、有稿費,但慢慢培養我寫作興趣。後來我去寫「台視劇場」、「華視劇場」,接觸認識非常多優秀的編劇,例如夏美華及王蕙玲。

後來會一起合作《人間四月天》,就是因為編劇王蕙玲?
我中風時,蕙玲常來看我。我問她忙什麼?她說想做民初的徐志摩。我說她是趁機想鼓勵我,她卻說這件事只有我能配合來。我看了一、兩集劇本,覺得很棒,蕙玲這麼紅的編劇,三家電視台都捧錢找她寫,她全放棄,反而專注寫《人間四月天》。我的命是撿回來的,為什麼不做呢?到今天,蕙玲成功不簡單,她不想寫的,拿再多錢她也不寫;而且我一直是邊工作邊寫劇本,她則是專注寫,我追不上她了。總之緣份很難講,也許是物以類聚。

※人生重大轉折:中風生病

1995年在中影任內時,您中風住院,可否多談談這段心理過程?
生病無案可考。因為中影的老闆、總經理,很多人工作也很辛苦。我事後想,為什麼我會中風呢?可能因為壓力。有人忙碌完會放鬆,我比較不懂。拍電影累得要死,又擔心票房好不好、得不得獎,可能無形中傷害身體卻不自知。中風後,我看淡很多事,當然還是努力做事,但不要有壓力。我愈漸傾向老莊哲學,比較無欲無求;而且我發現,這沒什麼不好,好東西、優秀的人仍會找你一起。我也悟到生活應該正常,多吃素食,慢慢改變生活壞習慣。我朋友要我別懊惱,他說若沒生病,我可能後來一遇到什麼事就過去了;但一場病,正好幫助我學習許多道理。如果遇上痛苦去埋怨,也是要過;但你當它是磨練,勇敢面對,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病癒不久,您卻決定離開中影?你未來的事業生涯也轉了彎?
我中影長官認為,不能因身體不好就把我換掉,所以多少有點酬庸性質,讓我升去做副總──有辦公室、祕書、車子,薪水還多一百塊!我每天打高爾夫就好,多半人也會感謝。但我性格不是如此,而且我老朋友太多了,李安、蔡明亮都來找我,那總經理怎麼辦?我覺得很不好。加上中影是很大的機構,那時600多人,如果拍電影失敗就影響600人,壓力蠻大的;如果出來開公司,即使失敗也影響有限。而且我還是想做一些事,就決定離開吧。

剛好幾個朋友,他們知道叫我不工作也很難,乾脆每人出點錢,一人拿出五百萬,總共兩千萬,成立公司請我出來做。本來他們想我拍一部電影就賠光光啦,沒想到第一部電視劇《四千金》很成功,再拍了《人間四月天》、《臥虎藏龍》等,撐到今天半死不活(笑)。

※公司經營&近年作品

1997年成立縱橫國際影視公司,你會每年給自己設定目標,營業額每年成長嗎?
沒有(笑)!不過第一齣電視劇《四千金》很成功,賺了一些錢;總共90集,每集可以賺2-3萬。但後來拍片比較辛苦,我們沒有接受大財團好幾億資金的投資方式。因為一來我們希望作品有獨立性,可以依照自己意思,不受投資老闆的牽制;二來也是理想性,畢竟對公司來說,擁有作品是我們的成就。例如若我去拍《天下父母心》,也許我個人賺很多錢,但作品是三立的,不是我們的。所以雖然沒有財團支持很辛苦,但至少影片歸屬我們,也會替公司累積無形資產。

可是電影不只是藝術,也是商品。所以營運到現在,公司是有賺錢的嗎?
基本上2000萬是沒有了,但無形資產很多。例如《愛情來了》、《徵婚啟事》、《她從海上來》、《橘子紅了》等都是我們的片子,只是沒有現金。因為有現金就去拍片了,現金是比較困難的。你問我這樣成不成功?基本上,我們沒有那麼大的經濟壓力,只有生存上壓力,例如徐立功沒錢發不出薪水來(笑)。所以我們公司的人都有一個特質:他們認為自己是跟公司共存的,而不是去挑剔賺多少錢。

能不能多談談近年作品,例如《練習曲》、《不能說的祕密》、《愛的發聲練習》及《歧路天堂》?
我們很高興,能用那麼少的資金,也能帶動一些風潮。例如「今年不做,明天你就後悔」的《練習曲》,那是縱橫自己出品的。創作者有拿到輔導金、捷安特贊助,又帶動了台灣民眾對自行車的熱衷流行,導演也沒賠錢。《不能說的祕密》那是誤傳。這是香港製片江志強的片子,但他公司沒有拍片許可證,所以在台灣不能發行,就商量用我公司名字,因此只是名義上是縱橫的。《愛的發聲練習》是幫助李鼎,他第一次拍片,全部在我們協助下完成,雖然沒那麼賣座,但他演員選得不錯,版權世界各地可以賣,至少可以保本。例如《橘子紅了》賣很好,琦君過世後,公視又再跟我們再買版權;像《臥虎藏龍》也有跟哥倫比亞公司談,15年後影片版權屬於我們了,轉眼也10年了!《歧路天堂》也是我們出品的,是李奇導演的第一部作品。

所以縱橫也延續您在中影的策略,以培養新人作目標嗎?《寶米恰恰》是您最近監製的影片,可否多談一談?
我們沒有標榜「培植新人」,但當然是肩負使命,用各種方式幫忙新人。因為我們參與,他們資金會比較容易找,例如丁亞民的第一部電影《候鳥》,李鼎的《愛的發聲練習》、近期的《寶米恰恰》等。但當然,如果有很好作品,有商機,無論是不是新人導演,我們也會自動去想辦法做。

《寶米恰恰》這部片有點自傳色彩,講一對雙胞胎的故事──如果一個人每天看到自己姐妹都像看到自己,會不會找不到自我?──這部片導演是姐姐,文筆很好,得過皇冠大眾小說獎。她們姐妹都很聰明,在德國學音樂,唸到碩博士。因為兩人太像了,姐姐後來跳出來當導演,妹妹繼續留在長榮樂團。她們現在拍公視人間劇場,拍完後就會拍這部,也有拿到輔導金。

最近籌備進行拍攝的《飲食男女2》,它的原生創意及最新進展如何?沒有繼續跟李安合作了?
《飲食男女2》原創想法是我的,因曹瑞原對劇本很有感覺,我們就一起合作。實際上,我比較偏向製片和策劃,曹導比較偏向現場指導。但基本上,彼此也常常一起溝通意見。目前是兩人一起做製片及導演。曹導現在北京,因是合拍片,會希望大陸可以接受,所以正與大陸編劇做最後討論。演員歸亞蕾、曾江已經確定了,另有兩個大陸年輕演員。預定明年3、4月拍攝,5、6月後製,7、8月做宣傳,9月中秋節檔期上映。

我跟李安合作九部片了,可是台灣電影成敗多維繫在導演身上,大家多不會注意到徐立功的重要性。當然作品好最重要,也不要太在乎名份。但我這次拍《飲食男女2》沒有再跟李安合作,也是須要自我肯定。因為都是李安導演的,也許人家永遠都不知道有徐立功的存在。雖然今天大家知道徐立功培養了李安、蔡明亮,他成功不一定是僥倖;不過人家也許會認為:要不是李安,怎麼會有他徐立功?

所以您未來的計畫應該不是賺大錢?而是希望繼續拍好作品?
誰不要賺錢,但賺錢不是唯一的支柱。當你窮的時候就會去買樂透,沒有人會把財神爺很外推。我想也許命中注定不是有錢人吧。你說連戰他很有錢,可他為什麼一直做,他可能有更多追求,追求形象、追求國家民族的看法等。所以人都是這樣,我也拿到終身成就獎了。也許這些年我不是很有錢,但某種程度上,也得到某種肯定了。人生不就這樣?人死了就死了,壽衣是沒有口袋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當你覺得夠基本生活,可以維持理想,能繼續創作拍好東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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