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電影資料館
467 2014-07-15 | 台灣製造 |
不老文青的電影夢:施立邁向大銀幕的創作旅程
文 / 洪健倫

在今年台北電影獎劇情長片類《郊遊》、《總舖師》、《KANO》等一片熱鬧的入圍名單中,有部作品靜靜地出現在一角,它的身分和其他入圍者相比有些不同,它是2013年公視人生劇展推出的電視電影《回家的女人》,而執導這部電影的人,身分更為特殊,他是為張惠妹《也許明天》、陳奕迅《好久不見》等金曲寫下雋永歌詞的的創作者施立。

創作才子的多種面貌

音樂人,是施立最廣為人知的身分,但你若上網一查,會發現他曾是輔仁大學通識課程中「電影與文學改編」的授課講師,也帶著影像傳播學系學生上劇本寫作課。「我已經教了10多年的書了,一開始是學校請我教劇本寫作,後來才又在通識學程開了電影與文學改編的課程」

是的,劇本寫作,這又是施立的另一個身分,在1990年代,施立退伍進入唱片公司,工作之餘,他也活躍於台北的小劇場界,喜歡表演藝術的他,不但是當時台灣渥克劇團的一員,在當時天母誠品的小劇場和當時同樣活躍的劇場人鴻鴻、臨界點劇團等一起辦劇展,也因為他對於戲劇的熱愛,便回到校園,進入台北藝術大學戲劇所攻讀戲劇理論,同時也在《幼獅文藝》、《表演藝術》、《中國時報》「娛樂週報」等藝文報章雜誌持續發表劇評。直到現在,施立還不時在臉書上貼文懷念黑澤明、楚浮的經典作品,或是聊聊薩依德的著作,絕對算的上是資深的「不老文青」。

在巴黎愛上電影 重回北藝學拍片

劇場和電影同為表演藝術的一環,但兩者並非完全重疊的藝術形式,而施立是怎麼從小劇場慢慢將創作方向轉往大銀幕呢?「關鍵點其實是2001年去巴黎,在藝術村駐村的那一年」當年施立以劇場導演的身分寫了幾個劇本,並拿到一筆獎學金供他去巴黎藝術村駐村,在那一年間因為在巴黎可以看到很多不同時期的老電影,加上他也辦了一張電影圖書館的閱覽證,在那一年間,他有很多的時間都泡在電影院裡面,看了各種時期的電影,就開始體會到電影迷人的地方。「2002年回到台灣之後,就一直在想,『既然拿了這筆獎學金去做導演的研究,是否也該嘗試各種不同的導演工作』。就一直在找機會嘗試。」

雖然當時施立已經跨足電視圈,開始監製音樂節目「台灣望春風」,也認識了不少人,但始終沒有遇到好的機會,仍一心想嘗試拍片的他,便決定以最土法煉鋼的方法來實現夢想──回到校園。於是他便再次回到北藝大,就讀電影研究所導演組,從零開始學著拍電影。「現在回想,那個決定是最正確的。」在傳播業工作多年的施立,以前做唱片常常拍MV,在旁邊看導演導戲,或是帶藝人去片場拍戲,都以為自己看了很多,以為自己應該已經很清楚怎麼做才對。「但是回到學校等到真的要拍片了,做了才知道,這份工作跟以前在旁邊看到的,真的很不一樣。」在北藝拍片的過程,和學校的年輕同學合作真的學到很多。

用心琢磨表演 以角色立場準備每場戲

從舞台轉到大銀幕,儘管兩種藝術形式大不相同,但在現階段,施立先把心力放在以前未有機會好好琢磨的表演功夫。在劇場當過導演,也演過幾次戲,「只是我以前的經驗是不好的,雖然導演們很尊重我,把重要的角色交給我。但我一直不滿意,覺得很挫折。」劇場的經驗不能滿足他,所以後來拍片時便花了更多的注意力在和演員工作的過程。

而在他拍攝長片處女作《回家的女人》時,高盟傑和尹馨兩人的角色都並不好演,尤其對高盟傑來講,幾乎每一場戲都是挑戰,跟著張作驥導演工作的高盟傑,以往都採取張導的方式準備角色,在電影開拍前,就將自己調整到和角色一樣的狀態,比較需要完整的情緒動機。「所以我在這部片裡面的功課,就是為演員調整好一個完整的場景,讓他們自然呈現應有的狀況。」而施立也在自己的臉書上提到,他工作的習慣之一,就是待在場景裡,以角色的角度來思考怎麼準備下一個場景,思考他們怎麼反應、怎麼行動,讓劇組在建立場景時,有明確的依據。包括在上一部短片《離家的女人》就已經是以這樣的方式準備每一場戲。

圖:施立導演在《回家的女人》場景中思考如何拍攝。 圖片提供/施立

《離家》、《回家》各自獨立 卻反映創作者潛意識關注焦點

提到《離家的女人》。這次在台北電影節中,很多觀眾都很好奇,《回家的女人》和短片《離家的女人》之間,是否有任何的關聯,因為,雖然主演的卡司不同,但這兩部片的角色組成十分相似,都是一位計程車司機和一位女子之間的故事。我們可以說兩部片之間毫無關聯,但是若要認真設想,兩個故事之間,好像真的可以找出情節上可能的關聯。「其實這兩個劇本之間沒有關聯,寫作也是分開的。」

《離》是施立和朋友合作編劇的作品,《回》的發想,則是來自於研究所課堂上的一份作業。「這是李道明老師在課上要大家提的一份故事大綱(treatment),故事來自於報紙上的一則真實報導。」一位女人離家多年,返家時卻已經處於癌症末期,但她的先生仍全心接納,還在病房幫兩人辦了一場婚禮。先生無私不求回報的愛,讓身為基督徒的施立十分感動,便以這則新聞為題寫了這個劇本,探詢一個人的愛、接納、包容,到底可以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圖:施立導演的短片《離家的女人》同樣也以計程車司機作為男主角的設定。本片也曾於2012年獲選為台北電影獎的短片類入圍作品。  圖片提供/施立

司機、病與死為導演目前作品常見母題

在這兩部作品中,細心的觀眾或許可以發現不少共通之處,首先是男主角的設定,恰巧都是計程車司機。導演解釋或許是他的工作環境的關係,使他對其他職場的經驗不太了解,也可能因為平常因為工作常搭計程車,所以對於這些司機的工作和生活比較有一些想像。同時,《離》片因為是一部類似公路電影的故事,所以需要有人開車,《回》片以司機作為主角,是因為導演某次做到一台計程車,見到車上還在著司機的小孩,讓他心生感觸,也將這個司機放到新作的鏡頭之下。但是,話才說完,導演又想到,他正在創作中的新劇本主要角色,正好也是私家車司機,為何他對於這樣的角色情有獨鍾,至今仍未仔細想過其中的緣由。

再仔細比對兩個故事,便會發現反覆出現在施立兩部電影中的元素,還有親人的「疾病」與「死亡」。在《離》片之中,高慧君飾演的女主角受不了長期照顧臥病老母,親手將母親維生器材拔除;而《回》片之中,尹馨的角色重病不久於世,使得高盟傑在喜見妻子返家不久,又要帶著孩子面對這難以承受的別離。究竟為何這兩個題材會這麼吸引導演,使得每部片的主角都面對了類似的難題,施立坦承,在創作他並未發現作品之間的共通處,而是現在回過頭看才發現兩者之間的關聯。但筆者認為,病與死所牽扯的,或許都是人們和摯愛之人間的情感羈絆,或許在導演心中這樣的連結始終非常強烈,只有病與死才能將其斬斷,也因此變成了他故事下主角不約而同面對最大的難題。

聊到這邊,施立有感而發地說,電影創作很奇妙,在它面前,創作者的內心任何微小的思緒在大銀幕上都無所遁形,而他寫了那麼多年的流行歌,在歌詞男歡女愛的字裡行間,卻不曾洩漏過這樣思緒。

未來挑戰大銀幕劇情長片

拍完了人生第一支長片,但仍是電視電影規格,施立並不滿足,他正計畫著數個長片的拍攝計畫,希望可以好好地拍出一部電影。其中一個正在進行中的,是去年曾在金馬創投會議上進行提案的《好好愛我》,這部電影以80年代出發,敘述一名加工廠女工和她女兒之間數十年的親情故事,更特別的是,這部電影以鳳飛飛的金曲貫穿全片。施立解釋,80年代最為人樂道的首推校園民歌,但同時,鳳飛飛等人所演唱的流行歌曲,其實撫慰了更多基層勞工的心。而施立從小就喜歡聽這些流行歌,因此也想為那個時代寫出動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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