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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2015-07-12 | 台灣製造 |
《醉・生夢死》李鴻其:「拍片沒多了不起,但是我很真誠、我全給!」
文 / 洪健倫;攝影: 沈志煒

在張作驥導演新作《醉・生夢死》中飾演「老鼠」的李鴻其,大概是今年台灣影壇中最令人驚艷的新人。他的角色在遊手好閒吊兒郎噹的模樣下,其實是個重情重義的性情中人。同時,在社會底層打滾,又在高材生哥哥的影子底下成長,他將內心苦悶投射到許多小生命上,看著這些螻蟻、活魚在命運之下求生、倉皇、掙扎,似乎就像看著自己。這些設定,加上李鴻其毫不保留的投入,都讓這個角色在鏡頭下格外迷人又令人同情。

李鴻其現在就讀文化大學國劇系,在鏡頭外的他一甩片中濃濃的草根氣息,是個直率開朗、一心嚮往電影創作的大學生。面對訪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他在這部電影中獲得的一切。

在拍《醉・生夢死》之前,李鴻其私下就對拍電影很有興趣,喜歡到處拍一些東西。而他在陪前女友李亦捷出席一場電影活動時遇到了本片選角指導姚經玉,他認為李鴻其外型別具特色,和台面上的台灣演員截然不同,便大力邀他演出張作驥導演的新作《愛是藍色的》(本片原名),也安排他和導演見面。兩人見面時,張作驥也問他想不想演電影,「其實我心裡滿想要試試看的,但我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竟然回導演:『我不要啊。』可能是我當時覺得我跟導演兩人不認識,我們都一樣平等吧。」李鴻其笑說。或許,就是這種直率,與其中所帶的叛逆意味,正是張作驥導演所在找尋的性格。

雖然拒絕了演出機會,但李鴻其告訴張作驥他想學拍片,想加入劇組當場記、導演助理,張作驥一口答應,叫他每天到片場報到。回想那段過程李鴻其笑道:「沒想到在片場導演一直叫我跟演員互動、試戲,到後來發現,我好像還是要變成演員了。」當時他和黃尚禾、鄭人碩三人每天集訓,在寒冷的冬天裡,每天早上六點一起游泳,上午再到寶藏巖附近的籃球場打球,下午大家聚在屋子裡輪流當導演玩起表演,晚上再到導演家吃飯看電影。「不過,到開拍前一、兩週我還是不知道自己的角色,直到定裝時我才知道自己要演什麼。」李鴻其回憶。

但如此一來他要如何揣摩角色?李鴻其表示,經過集訓,三位主要演員都已經進入狀態,而張作驥導演則像是敏感的雕刻家,所有的角色都已經在他的腦海裡,他則默默觀察演員,順著他們的狀態雕出角色的樣貌。因此,談到張作驥的導戲方式,他說:「導演不會告訴你怎麼演,他只會說:『你去看那個人,這場戲你就要像他那樣。』又或是『你從前面走過來』如此而已。」。指令如此簡單,他們卻又能抓到導演想要表達的東西,李鴻其認為導演和演員們緊密的感情扮演了關鍵,「導演常來看我們集訓,每晚我們也要到導演家吃飯。他像我的老師、又像很要好的學長,而且導演的想法很年輕,我們就像同年紀的朋友一樣沒有距離。」李鴻其說。因為這樣的默契,儘管導演的指令簡單,「但他一個眼神,就已經講了很多東西了。」

除此之外,李鴻其在鏡頭前毫不生澀的表演也令人大為驚艷。尤其在狹窄的拍攝現場裡,攝影機近身拍攝,其中又有不少情感很重的戲,他如何習慣攝影機的存在?李鴻其說:「其實我的個性裡有很吊兒郎噹的一面,他們來拍我,我還會嗆他們『拍我?快來拍啊!不拍我不會演。』我個性的缺點反而成了表演時的優點。」此外,導演的一番話對他影響也很大。「導演常說,不要覺得拍電影多高尚,我們只是憑著對電影的一股熱愛,看到了事情,把它拍出來。那一刻,我真的才不怕鏡頭。」李鴻其說,「聽到導演這樣講,我真的很感動,因為我從來不把拍片當做多了不起的事,但我很認真演、我很真誠、我全給。」談到表演,李鴻其說「演戲很像出賣自己,我沒辦法決定任何事,只能讓角色的靈魂灌注到我的身體裡,想盡辦法變成那個人。」但我感覺起來,他更像是用自己當下的生命經驗和角色的靈魂結合,這也是為什麼李鴻其又認為,自己是不斷在改變的。隨著生命的經驗的累積,「如果現在要我再去演老鼠,一定又不樣了。」他說。

李鴻其第一次看到電影的全貌,是在今年初的柏林影展,問他在大銀幕上看到最後的成果有什麼感想,他說:「這部電影像是一部我的紀錄片吧!看電影的時候,所有當初的感覺都回來了。《醉・生夢死》裡面都是我真實的情緒。因為這部電影,我有機會多得到、體悟了一些經驗。它讓我看到不同的世界,並且願意像導演一樣跟這些人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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